第(1/3)页 顺义基地大雪封门。 厚厚的积雪没过脚踝。 天地间剩下单调的灰白。 江辞身着单薄的白色中衣,立于正对着风口的木制回廊下。 孙洲手里抱着一件厚重的军绿大衣。 他一路小跑凑上前,双手抖开大衣,试图将其披在江辞的肩膀上。 江辞眼神空洞。 他对递到手边的大衣视而不见。 孙洲双手僵在半空。 刺骨的寒风刮过,孙洲冻得连打了两个寒颤。 这是属于大明将死之人的温度。 一夜时间推移。 第二天清晨。剧组气氛紧绷。 柳闻望坐在监视器后,翻看着手里的拍摄通告单。 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棚外阴沉的天色。 “执行导演。”柳闻望站起身,当机立断,“修改今天的拍摄通告单。全剧组取消午休。” “美术组和道具组一小时内布置出关诀别的府邸实景。” 口令下达。 全场两百多号人迅速运转。 道具组长老马招呼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场务。三人合力,将一个长方形木箱抬入棚内。 老马蹲下身,解开木箱的金属搭扣。 双手握住箱盖边缘,用力掀开盖板。 一股浓烈的寒气夹杂着铁锈与干涸血迹的腥气扑面而来。 那套在六区泥潭中浸泡过、沾满泥沙与暗红假血的三十斤生铁札甲,安静地躺在箱底。 经过一夜的低温冻,生铁表面结着一层细微的白霜。 服装师拿着几根粗糙的牛皮绳,走到江辞面前。 江辞解开薄袍的系带,随手扔在一旁的木椅上。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。 两名场务一左一右,弯腰从木箱里搬出这套实打实的重型装甲。 三十斤生铁的重量让两名场务的手臂肌肉绷紧。 他们走到江辞身后,将铁甲举起,缓慢地压向江辞的肩膀。 冷意穿透单薄的衣料,江辞的身体往下一沉。 双膝下意识地微微弯折。 牙关死死咬紧。下颌线崩出凌厉的轮廓。 江辞腰腹部骤然发力,双腿稳稳钉在青砖上。 他硬生生顶着三十斤的死铁,站直了身体。 服装师双手发颤。 将牛皮绳穿过铁扣,用力拉紧。 生铁彻底死绑在江辞的身上。 生铁甲片犹如一座冰山压住脊椎,江辞每一次呼吸带出的白雾都在剧烈发颤。 这三十斤死铁,就是五十万流寇的屠刀和几千名饿兵的哀鸣。 第(1/3)页